Signal： (幾乎)開源但不自由

經常有人問我： signal 跟 telegram 都有原始碼， 為什麼不推它們來取代 line? 極短回應： 有原始碼， 但不自由。 簡短的解釋： 兩者都是單一伺服器 (沒有 federation)、 兩者的 apps 都缺乏自由競爭 (每個平台上幾乎就只有一個 app)、 兩者都受單一小團體 (甚或個人) 控制。 既然如此， 那不如 用 google chat 取代 line， 反正我很介意的上述缺點， 三者都一樣， 但至少 google 的團隊大很多， 而且附加工具更齊全許多。

如果你真的很在乎自主權， 我最強力推薦的還是陳年老酒 xmpp。

關於 telegram 的問題， 請見 2018 年的 這則噗浪。 那麼， 接下來， 本文就聚焦 signal 的問題。

Signal 的作者 Moxie Marlinspike 直接表明 他反對 federation。 他認為 federation 阻礙進步， 像是 http、 smtp、 xmpp 等等， 都卡死在 20 世紀， 無法再進步。 他認為中央集權 (centralization) 才能持續應對不斷變化的大環境。 所以他堅持只以他自己單一的伺服器來服務， 甚至禁止其他相容 apps 連上他的伺服器。

Matrix 通訊協定的大大 Matthew Hodgson 跳出來回應： Moxie 的幾個論點都有一些道理， 但都不是那麼絕對。 去中心化確實比較難以達成， 但是我們 (matrix) 從管理及規格書兩方面努力。 我們甚至規畫 "游牧帳號"， 這會讓用戶的手機變成 "伺服器"， 更降低權力集中的風險。 然而， 有一件最重要、 卻被 Moxie 忽略的事： 自由。 我想選哪一部伺服器? 用哪一個 app? (而不需要強迫聯絡人也用同一個 app) 可不可以自己外掛功能， 例如機器人、 橋接器、 ...? Signal 的策略確實看似有利於隱私 - 如果你不惜一切其他代價只追求隱私的話 - 但同時， 這唯一的伺服器也將成為惡意潰客眼中最值得火力全開的攻擊對象。 「簡單說， 這不是我心目中理想的世界。」

有人列出 不推 signal 的理由：

1. 它的伺服器程式碼並非自由軟體
2. 它的伺服器仰賴非自由的服務 (這個我覺得還好， 但最大的問題是： 如果你在乎， 你也無法選擇別的伺服器)
3. 你必須提供個人手機號碼
4. 你無法選擇別的伺服器
5. ...

作者並且改推 Delta Chat、 Briar、 (基於 xmpp 協定的) cheogram、 SimpleX chat 等等。

我是從 這則討論串 以及 這篇文章 出發， 再叫 NotebookLM 幫我做 deep research 而得到以上這些連結的。 (還有其他更多!) 此外， 還看到 signal 強加密碼貨幣等等爭議。

但我沒有力氣再詳細讀下去了。 對我來說， 答案很簡單： 從自由與信任的角度來看， signal 是一個 「有原始碼、 但功能弱很多且用戶少很多」 的 google chat。 為了與某些朋友聯絡， 我無法完全拒絕它， 就像我無法拒絕 line 一樣。 至少它各方面的設計比 line 強很多， 普及率也低很多， 所以我不需要聲嘶力竭地呼籲大家避開它。 寫這篇短文解釋一下就夠了。 但它真的不是我的菜。